第 2 章 調教的序曲
地牢的空氣凝滯得像凝固的血漿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細碎的鐵屑。
米菲跪在冰冷的石板中央,雙膝分開與肩同寬,脊背被迫挺直到近乎過伸的程度,雙手反綁於後,手腕處的麻繩勒入肉裡,將雙臂固定成一個彎月狀的弧度——這是方才管事大人親自示範、鞭梢在她脊椎旁輕輕划過才逼出來的「標準跪姿」。
「下巴抬高。眼睛看著前方地面三尺處。不許閉眼,不許轉頭。」
疤臉男——自稱「調教師長」的凱爾站在她身側,手中那條編織精細的九尾貓鞭隨意垂在指尖,皮繩末端的金屬鉤子在燭光下泛著寒光。他穿著無袖皮甲,手臂上盤踞的舊傷疤與新傷交織,肌肉線條繃緊得如同隨時準備彈射的獵豹。
米菲頷骨緊繃,喉結上下滾動。她盯著面前那塊磨損嚴重的石板,石縫間塞著發黑的乾血與不知名的纖維,或許是頭髮,或許是指甲。三尺距離,剛好看不見自己的膝蓋,也看不見對方的臉——只有鞭子、靴尖、與那雙居高臨下的眼睛。
「公主殿下,這姿勢叫『待檢』。」凱爾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種近乎教學的耐心,「雙膝著地,脊椎中立,頸椎伸展,視線下垂。意思是:隨時接受主人的檢視、評價、使用。妳的身體不再屬於妳,連看哪裡都要聽命令。」
他踱步繞到她身後,靴跟踩在石板上,*嗒、嗒、嗒*,每一步都敲在她的心跳點上。
「第一課,耐力。保持這姿勢,不許動、不許倒、不許出聲。一炷香時間。」
香燃得快,在陰濕空氣裡更快。
米菲將呼吸壓得極淺,將意識收縮到每一塊顫抖的肌肉纖維裡。大腿內側繃得發抖,小腿肚痙攣般抽搐,腰椎像被一雙無形大手拔高、拉長,每一節椎骨都在抗議。雙臂被反綁過久,肩關節傳來深層的鈍痛,指尖已麻木到失去知覺。
汗水順著額角滑落,滴在石板上,瞬間被吸乾。
她在宮殿裡受過最嚴苛的禮儀訓練——行走要穩如泰山,跪拜要如松柏挺拔,甚至曾為了平衡書本於頭頂而跪坐整個午後。但那些訓練有軟墊、有暖爐、有侍女遞茶,更有「公主」的身份作為底氣。
這裡沒有底氣。只有赤裸裸的肉體與意志的對抗。
「時間到了。」凱爾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,不遠不近。
米菲以為可以動了,膝蓋剛鬆動一分——
*啪——!*
一道尖銳裂響劃破死寂,火辣辣的痛感在左肩胛骨炸開。
她身軀劇顫,咬牙死死壓住喉頭的哼聲,額角青筋暴起。
「沒聽見允許就動了?」凱爾站在她左側,鞭梢仍垂在半空,輕輕晃動,「這是第二遍。重新計時。」
米菲吸進一口涼氣,強迫顫抖的雙腿鎖回原位,脊背再次挺直。汗水浸濕鬢角,銀髮貼在臉頰,遮不住眼角逼出的淚光——不是屈服,是純粹的生理極限。
第三遍、第四遍、第五遍……
鞭子不再只落在背部。大腿內側、乳房下緣、小腿肚、甚至脊椎兩側的腎區——每一鞭都精準避開致命傷,卻偏偏挑最痛、最羞恥、最令肌肉痙攣的部位落下。
第七鞭抽在右乳側緣時,米菲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,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。
「哦?」凱爾停下腳步,語調裡浮起一絲玩味,「終於忍不住了?才七下,公主殿下。」
他湊近,鞭梢挑起她濕漉漉的下巴,強迫她仰視自己。燭火在他的瞳孔裡跳動,沒有憐憫,只有鑑賞獵物崩壞過程的冷靜快意。
「規矩三:不許出聲。違者,加倍。」
他轉身走到刑架前,從掛滿各式刑具的牆上取下一個黑皮項圈,項圈內側鑲著鈍鋸齒,中央垂著一枚沉重的鐵環,刻著「伯恩哈德」的家徽——銀狼獠牙張開,吞噬月亮。
「項圈戴上,代表妳正式成為侯爵府的『財產編號 007』。」他繞到她身後,冰涼的皮革貼上頸動脈,扣環*咔哒*鎖死,「從此妳沒有名字,只有編號。聽見沒有?」
米菲喉頭緊繃,項圈內側的鋸齒嵌入皮肉,每一次吞嚥都帶來細微刺痛。她盯著地面,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:「聽……見了。」
「大聲點。叫編號。」
「……聽見了,編號 007。」
「不夠誠懇。重來,帶著感謝。」
項圈鐵環被一根繩索拴住,另一端在凱爾手中。他猛地向後一扯,米菲整個上身被迫後仰,頸項幾乎斷裂,視線倒映著頂樑漏雨的黑洞。
「謝謝主人賜予編號。」她咬著牙,一字一吐,血絲爬滿眼白。
「乖。」凱爾鬆開繩索,拍拍她濕透的臉頰,「下一課:爬行。雙肘著地,臀部抬高,腹部貼地,像條母狗一樣爬過這條走廊。膝蓋不許著地,乳頭不許觸地——掉一下,一鞭。」
米菲雙臂被反綁,根本無法用手肘支撐。
她看著凱爾,琥珀眼裡燃著近乎瘋狂的倔強。
凱爾挑眉,從腰間解下一把短刀,*唰*地割斷束縛雙臂的麻繩。
「雙手著地。現在,爬。」
雙臂恢復自由的瞬間,血液倒灌帶來的針刺痛幾乎讓她暈過去。她撐住顫抖的手掌,雙膝懸空、腹肌緊繃成鋼鐵板,像條受傷的獵豹般向前移動。
石板粗糙,磨破手掌心、膝蓋骨、腳趾甲根。乳房在重力下擺動,每一次位移都牽扯著背部鞭痕裂開、流血、凝結、再裂開。
十公尺長的走廊,她爬了整整一盞茶時間。
到達盡頭時,她雙臂軟癱,額頭抵在地面,大口喘息,渾身濕透如撈出水般,連睫毛都凝著汗珠。
凱爾從身後走來,腳步聲停在她耳畔。
「合格。」他彎腰,手指探入她雙腿間,粗暴地分開濕潤的肉瓣,手指順勢插入,「濕了?還是只是汗水?」
米菲全身僵硬,指甲深深抠入石縫,將即將衝口而出的罵語強行吞回喉嚨。
「夾緊。」凱爾手指在體內攪動,指腹壓迫著敏感褶皺,「不許夾斷我的手指,也不許流出來。夾住,走回去。」
他抽出手指,拍了拍她臀部,「爬回去。這次雙手抱頭,雙肘貼耳,臀部最高點不得低於肩線。掉一下,項圈鐵環掛十斤鐵塊。」
米菲顫巍巍撐起雙臂,雙手扣住後腦,雙肘用力內收貼緊太陽穴,將臀部高高翹起,像個等待登陸的祭品。
羞恥感如同滾燒的鉛汁,澆灌進每一條血管。她曾是受萬人敬仰的公主,如今赤裸著靈魂與肉體,在陌生男人指尖下學著像畜生一樣爬行、夾緊、乞求「合格」。
但膝蓋沒有著地。一點也沒有。
爬回中央石板時,她雙臂酸痛欲折,雙腿早已失去知覺,只有核心肌群還在死命收縮,將那股羞恥、憤怒、不甘化作維持姿勢的唯一燃料。
凱爾站在她面前,居高臨下看了良久。
「不錯。」他語氣平淡,卻在項圈鐵環上掛上一個小銅牌——刻著「初階」二字,「初階體能測試通過。今晚侯爵大人要見妳,妳會在床榻上展示剛學會的一切。記住:侯爵大人的愉悅,就是妳活下去的唯一意義。」
他轉身走向門口,腳步聲在石階上漸遠。
「凱爾。」米菲突然開口,聲音嘶啞卻清晰。
男人腳步頓住,背對著她,肩膀微不可查地僵硬一下。
「妳以為……侯爵真會滿意一具只會跪爬的軀殼?」她喘息著,嘴角勾起一抹殘破卻銳利的笑意,「我還沒輸。這場遊戲,才剛開始。」
走廊死寂。
良久,凱爾低笑一聲,聲音飄回地牢深處,「真希望妳能保持這份樂子,編號 007。侯爵大人最愛——馴服不完的野貓。」
厚重木門*轟*然關閉,鐵閂落下的聲音如同判決錘落地。
燭火在陣風中劇烈跳動,將米菲的影子拉長、扭曲、重疊成無數個跪伏的身影。
她跪在原地,雙手仍抱頭,臀部高高翹起,渾身鞭痕交疊,雙腿間濕潤黏膩,項圈上的銅牌在燭光裡閃爍著冰冷的光——
初階。
她閉上眼,在黑暗中將每一鞭的落點、每一次肌肉痙攣的頻率、每一口被迫吞下的羞辱,全部刻進骨血裡。
不為屈服。為記仇。為倖存。為有一天——
門縫下突然塞進一張摺疊的紙條,邊緣燒焦,像是從燭火裡搶出來的。
米菲瞳孔微縮,用下巴勾起紙條,靈活的舌尖將其卷入口中,在舌下藏好。
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輕快、勻稱、不屬於守衛,也不屬於凱爾。
是新的人。或許是機會。或許是更深的地獄。
她重新挺直脊背,琥珀色雙眸在昏黃燭光中燃起獵戶座般冷冽的光。
下一課,請便。